【閃11穿越】玄夜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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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第十八話。這種心情難道是——所謂戀愛？


  剛過了轉角，冰晶就差點跟迎面跑來的人相撞，好在她這次有乖乖看路及時側身閃避，才沒直接往對方胸口撞去。

  好險、好險，如果直接朝人家胸膛撞，這種力道可能會受傷呢。她拍拍噗通噗通狂跳的心臟暗忖。是說這情況貌似在轉校前也遇過，記得是跟隊長大人……唔哦！說曹操、曹操到。她抬頭的瞬間看見氣喘吁吁的鬼道差點向後跌，拜託，有沒有那麼巧？而且現在是上課時間，乖小孩怎麼可以蹺課？

  「隊長大人怎麼在這？現在已經上課囉。還有你怎麼渾身冒汗？剛跑完馬拉松？」依她來看那出汗量當真像跑了場長程馬拉松，否則就是穿著衣服不小心掉進游泳池裡才有可能。

  ——她絕對不會承認自己誇大事實。

  順完呼吸，鬼道忍住想翻白眼的衝動開口：「你沒事吧？」就他的猜測，黑板那些字應該是草野寫的沒錯，至於旁邊那堆紫羅蘭花就是想栽贓給冰晶的證據，而這個笨蛋居然還傻傻單獨跟對方相處，已經忘記上次下地老師的事情了嘛！

  如果又出什麼意外該怎麼辦？即使她很強悍，但不管怎麼說都還是個女孩子啊！

  不懂鬼道內心的擔憂，冰晶只是淡然搖頭表示自己平安。

  「隊長大人你是怎麼了？臉色看來不太好。」而且她看不明白對方剛才明顯鬆一口氣的表現是什麼意思，難道代表自己應該出事？那她又該出什麼事才正常？唔哦，總覺得思考這些白痴問題的自己好蠢。

  「我已經知道在黑板寫字想陷害你的人是誰了，就是當著大家面跳出來說話的草野。」

  「我知道啊，應該說打從一開始就知道了哦，所以你其實可以不必那麼著急跑過來告訴我。況且幸男君只是誤會我們的關係才小小惡作劇，跟他稍微聊一下就完全沒問題了，所以不用擔心會發生上次的持刀攻擊事件。」她慢悠悠說明著，完全忽視對方越來越黑的臉色。

  『稍微』聊過就突然改變稱呼方式？騙誰啊！絕對有其他更深一層的交談才對吧！鬼道莫名火大的想。

  可惡，我到底在氣什麼？不過是冰晶那傢伙第一次直接叫某個人的名字，而且是個男的，不是他這個交情較好的隊長而已，雖然還有加敬稱，但為什麼我會這麼焦躁！內心的鬼道瘋狂抓亂自己的頭髮吶喊，這種詭異的情緒是他第一次遇到，感覺像酸酸甜甜的檸檬派。

  唉，這是什麼鬼形容？連自己都想吐了。

  看著表情千變萬化的自家隊長，冰晶頭頂的問號不停加大，卻又忍不住想笑。看來是被她蒙中了？真的在擔心會發生之前的下地事件？真傻吶，又不是每個人都會被怒火沖昏頭。

  用手在對方面前上下揮動，冰晶呼喚著：「唷，隊長大人快回神！真的沒事。對了，問你一個問題，要非常認真回答我。隊長大人對於同性戀者的看法如何？嗯，其實也不用說到看法，就說說你是可以接受還是鄙視就好。」

  面對突如其來的問題，鬼道明顯一愣，雖然想不透對方提問的用意，他還是乖乖回答：「這還用說嗎？當然是可以接受，任何人都沒有資格批評別人的喜好，就算跟我們不相同，但他們並沒有錯。況且會因此鄙視他人的傢伙根本差勁透頂。」

  聞言，冰晶笑了：「隊長大人真是個熱血的人吶！我相信聽到的他一定很開心吧。我們也差不多該回去了吶，幸男君去保健室會晚點進教室。」悄悄瞥了某個角落一眼，她推著還在思考自己說的話有哪裡能跟『熱血』二字扯上邊的鬼道後背朝教室前進。

  站在轉角處的草野眼眶泛淚，右手掩住自己的嘴巴怕不小心發出哭泣聲。夜君，謝謝，謝謝你讓我知道鬼道君內心真正的想法，雖然這更明確表示他是個異性戀者，不可能接受我的感情，但明白他不像其他人一樣歧視有些不同的我們就夠了。草野擦拭掉淚水，露出微笑。好了，現在也該找個理由到保健室躺一躺、拿張證明單，否則就辜負那個人特地幫自己蹺課編藉口。

  拉開保健室的門，草野擺出有些難受的表情、抓住自己胸口衣料對保健阿姨說：「不好意思，我胸口疼痛難受，能在這躺一會兒嗎？」他沒有說謊哦，心臟真的疼痛到無法言語，只是那並非身體的，而是心靈上的痛楚。

  即使樂觀面對，失戀果然還是很痛苦。躺在病床上，他用右手臂遮住眼睛，臉頰流著兩行淚水，嘴角卻帶著一抹弧度。

  晚進教室的二人理所當然被那節課的老師當著全班的面訓話，鬼道默默在心裡暗忖這應該是他打從出生以來最丟臉的一次；冰晶則是早習慣的淡然聽著，還不怕死好幾次打斷、反駁老師說的話，差點沒害後者氣死。

  最後在鬼道拼命道歉、冰晶沒誠意表示以後絕不再犯下結束。

  下午練習時間，足球隊員們魚貫進入宿舍會議室集合，在最晚的冰晶和鬼道抵達後，會議宣布開始。

  實際內容究竟說了什麼冰晶不是很清楚，她在沒意識到時心思就飄到宇宙神遊去了，沒辦法，對於這種死板無趣的東西她最沒轍，還不如放空比較有趣。

  直至某個聲音傳來，她才回神。

  「冰晶你到底有沒有在聽？」高高挑起眉毛，鬼道面無表情注視那抹黑色，但這答案不用想都知道。

  「當然沒有。」意料之中的回答，她說得理直氣壯。拜託，不就是討論明天要引誘『目標』出來，而這目標就是大名鼎鼎的火焰前鋒豪炎寺修也而已嘛！何況隊長大人又沒明確說明所謂目標長什麼樣子，神才聽得懂啦。

  嘆口氣，鬼道顯得百般無奈：「認真一點，就算你不打算參與，至少必須知道我們要幹嘛。」這樣才不至於在他們行動後暴走，冰晶能接受的做法極限在哪裡他很清楚，所以在無法改變的情況下只能先讓她做好心理準備。

  見對方點頭，他繼續說明：「最後為了確實引出目標，我們必須使用一貫作風，也就是壓倒性的強力足球將雷門打垮！只要目標出現並獲得相關情報就立刻結束比賽，以上。有問題可以提出。」

  大家不約而同朝角落的冰晶望去，後者臉色有些陰沉的抿唇，嘖，結果還是得使用她看不慣的暴力足球真討厭。「只有這個方法？」沉默片刻，她擠出這幾個字，鬼道毫不猶豫點頭，就算不喜歡她還是接受了。

  「了解。我會盡量不打擾到你們。」語畢，她慵懶從座位站起，往自家房間邁去；成神見狀趕緊跟了上去，還邊嚷嚷「冰晶等等我」云云。

  看著那抹黑色背影，佐久間擔心詢問：「應該沒問題吧？大家都知道他討厭暴力足球。」但是要引出目標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啊，沒問題的。他自己都說了，所以無需擔憂。大家今天就早點回房休息吧。」

  「是！」


  隔天清晨，冰晶在心不甘情不願的狀態下被吵醒，成神不知從哪來生出五個鬧鐘、也不知何時放置到她床頭四周，害她在睡夢中忽然被噪音嚇醒。

  可惡，成神那臭小子居然敢吵她睡覺！平時起床時間就夠早了，今天還提前了半小時！心情不甚愉悅從被窩爬起，冰晶拉開床旁抽屜拿出一隻黑色扁平梳與同色掌中鏡整理頭髮，然後拿起床頭的鴨舌帽戴上，在成神走出浴室的前幾秒著裝完畢。

  「你醒啦？」成神爽朗微笑。

  「被五個音量節奏不同的鬧鐘攻擊怎麼可能不醒。」來不及拿耳塞就快被吵到發瘋了。她翻了個白眼。

  「對不起嘛，因為隊長說今天要早點起床，所以只好用這種方法叫你。」他可沒勇氣直接靠近睡眠不足的她啊，說不定會被一腳踹開。

  拜託，她又沒起床氣怕什麼？大家未免把她想得太恐怖暴力了。「了解，你先過去，我馬上到。」她把成神少年推出房外，接著才踏進浴室梳洗。

  等冰晶抵達球場已經是二十分鐘後的事，她又不小心躺在床上小睡十分鐘左右才驚醒。

  鬼道瞥了明顯還昏昏欲睡的那抹黑色，無奈勾起嘴角，看來今天的集合時間對她來說太艱難了，沒辦法，下次就特別准許她晚到吧。反正這傢伙到球場不是單獨練習就是發呆。

  訓練結束，帝國全員一同帶往飯廳吃早餐，緩慢進食的冰晶看著安靜吃飯的隊員們，心想他們早晨究竟哪來的體力有辦法在處於飢餓狀態努力練球，但如果吃太飽練習或許會狂吐呢。

  頭顱被某個低溫物品輕敲，她好奇抬頭看見自家隊長手拿還在滴水的冰巧克力奶茶及吸管停放於面前，說聲謝謝她接過飲料。

  「你又在想沒營養的事情對吧。」肯定句。從她邊觀察大家邊龜速進食就知道。

  紫眸沒精神望對方一眼，哀怨默認。為什麼隊長大人會知道她在想奇怪的事情？明明就覺得自己是面無表情啊，她總算能理解為何別人總說被她看透心思感覺很不自在的心情了。下次她會盡量改進。

  就只是『盡量』而已。

  歡樂的（？）用餐時間很快度過，收拾完餐具與自身所需物品，大家前往停放帝國校車的大門口，那裡異常熱鬧，聚集眾多冰晶完全沒看過的面孔。她拉拉旁邊邊見的衣袖詢問：「那陣容是怎麼回事？要去打群架？」

  而且不知是否眼花，她總覺得那些人好像多胞胎，像複製人似的。或許完全相同的穿著有所影響。

  邊見沒好氣白她一眼，語帶嘲諷：「你是笨蛋嗎？誰跟你打群架。那些人是足球部的二軍，在比較重要的練習賽會跟我們一起前往，你都來多久了還不曉得到底有多笨？」沒意外的口出幾句惡言，卻發現對方完全沒因他的話而改變表情。

  切，真無趣，這傢伙都不會生氣嗎？邊見自討沒趣的摸摸鼻子。相處這幾個月來他幾乎每天都在嘗試用自己的毒舌功夫惹冰晶發怒，結果一次都沒成功。他完全搞不懂要說什麼對方才會展露怒容。

  說她是笨蛋沒反應；損她胸部平坦像飛機場也只是微笑應對；表情變化最激烈的就是上次他把對方是女孩子這件事告訴隊友，但冰晶只是笑容異常『燦爛』的注視自己而已，完全沒生氣。害他產生嚴重的挫敗感。

  基本上毒舌是天生的，他曾經困擾著總是口出惡言的自己，但隨時間流逝他發現看別人氣急敗壞的樣子也挺有趣的，所以就開始口無遮攔的說話；球隊所有人都被他的毒言掃過，除了隊長鬼道多花了些時間。

  現在就剩旁邊這抹黑色攻略不了。在邊見努力思索該怎麼做才能看到她生氣的模樣時，目標人開口打斷他的思考。

  「我說邊見君啊，不管你做什麼我都不會生氣的哦。你的企圖太明顯，再加上我最喜歡唱別人反調，所以放棄吧，頂多送你燦笑一枚而已。況且我若當真發火，你是連後悔的時間都沒有哦。」其實她不確定自己以前有無真正動過火氣，但可以肯定應該恐怖到連自己都會害怕吧。

  聞言，邊見可惜的撇嘴，可惡，他就不信絕對辦不到！

  不死心嗎？嘛，無所謂啦，反正無論對方做什麼、說什麼她都不會露出淡定和微笑外的表情。重點是面對想守護的他們，她也實在捨不得教訓就是。

  所謂私心就是這麼回事吧？

  進到寬敞的巴士內，冰晶依舊挑了上車的右後方靠窗座位，兩眼直視外頭景色；成神看著她思索片刻，決定坐在她旁邊。他知道冰晶討厭有人打擾她的寧靜時光，所以只要安靜就沒問題。

  而發現的冰晶僅淡淡瞥他一眼，沒表示任何反對。待大家就定位，巴士緩慢加速朝雷門中學方向駛去。

  途中，她感覺頭昏昏沉沉的，索性直接往旁邊倒。

  而這舉動恰好把成神雙腿變成枕頭，後者僵硬的俯視她的睡顏，臉頰溫度直線向上狂飆。唔哇啊——第一次近距離看喜歡的女生睡臉超害羞的！成神少年忍不住在內心吶喊。

  其實在他察覺到時，自己的目光已經下意識追逐著那抹黑色移動。他知道自己喜歡上她了，而且是愛情的那種喜歡。

  他喜歡跟冰晶在一起，感覺心情很放鬆、行為很自在，不像跟班上交情普通的女生交談相處要時不時注意是否哪時措詞有誤、或行為不恰當云云。那種事情太麻煩、太沒必要了！跟冰晶就不必處處在意東在意西，就算不小心說錯話，她也會微笑告訴自己無需在意，很體貼的包容過錯，不會跟某些沒度量的女生大吼大叫說他不會說話不尊重女孩子之類的。

  同樣都是女生，為什麼會相差那麼多？他到現在都還搞不懂。

  是說他怎麼感覺車內的溫度越來越冷？難道司機把空調溫度調低了嗎？怕腿上的冰晶著涼，成神把外套脫下來覆蓋在熟睡的人身上。這樣就沒問題了，他微笑想著。

  成神你這個大笨蛋！沒看到隊長不停在冒黑氣嘛！快停止你的行為啊！被自家隊長黑氣攻擊到的眾帝國球員內心激動吶喊，可惜對方根本完全沒發現，目不轉睛注視著睡著的人瞧。

  坐在鬼道後方的佐久間動作僵硬拍了拍前者肩膀，問：「……鬼道你沒事吧？」感覺跟冰晶燦笑一樣嚇人啊！

  他嘴角微抽的露出笑容：「我看起來像有事嗎？沒有吧？」

  騙誰啊！你那表情根本就像隨時會爆發的恐怖火山一樣啊！佐久間和臨座的源田差點沒把這些吐槽吼出來，他們可沒興趣當成神的替死鬼。

  奇怪，看冰晶躺在成神大腿我到底在氣什麼？那傢伙只是太早起、精神不濟所以直接倒在椅子上休息，至於成神只是剛好坐在旁邊當了枕頭，僅此而已。那我到底有什麼好生氣的？鬼道懊惱扶額，想不透這種詭異的心情是怎麼回事。

  聽別人說如果看某人跟異性太過親近就會心情不好、跟某人相處就會很開心、當某人視線沒放在自己身上胸口就會悶悶的——這些是對某人產生好感所會發生的。

  難道他……喜歡上冰晶了？

  思考到這裡，鬼道整張臉忽然刷一聲染上緋紅，連耳朵都開始發燙。原來意識到喜歡一個人的心情居然這麼害羞。

  煞車聲拉回他的思緒，不對，現在不是想這種亂七八糟事情的時候，把該做的任務完成才是最重要的，拍拍自己潮紅已退的臉，他恢復往常的樣子指揮眾人下車。


（待續）




2013/11/23（冒天首發）